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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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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在眨眼之間,身邊荒蕪的景色就消失了,他安然的站在這片空地上,就好像剛剛經曆的癲狂與絕望隻不過是一場幻夢。

當然不可能,摩西嗤笑,他更傾向於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做了手腳,也許是他被移動了地方,不過更有可能是他墜入了幻境。

反正也無所謂了。

人漸漸多了起來,空間變的有些擁擠。這新到的人穿著五花八門,甚至膚色都並不統一,而且無一例外,他們都是突然出現在這裡,臉上或多或少帶著些許茫然。

當茫然褪去,來到這裡的人們很快就三五成群抱團站在一起警惕地看向周圍,摩西退到了空間的邊緣人少一些的地方,謹慎的與人群和空地外籠罩的迷霧隔開了一定距離,末世生存法則第一條:不要貿然接觸不認識的東西,包括,人。

過了一會人數明顯穩定了下來,幾乎不再有新的麵孔出現。摩西的目光飛快掃過這裡的人群,他們的差異的確很大,男女老少,職業閱曆國籍看上去都不儘相同,最大的看上去有五六十歲,最小的似乎剛剛成年。但對他來說,這裡的人有一個最大的共同點,他們看上去都帶著一種來自和平世界,與末世格格不入的天真。除了…目光移動,最終定格在了一個亞裔男人身上,正在與人交談的男人敏銳的朝著視線的方向看了過來。他們來自同樣的地方,摩西確信的想。

“鐺——鐺——鐺——”眾人驚恐的轉身,四處尋找著聲音的來源卻一無所獲。目之所及隻有空地,人以及,霧。冇錯,大片大片的白霧,而且這霧氣似乎隨著鐘聲變得更濃了些,緊緊的貼在空地的四周,似乎正在等待一個契機,好將一切吞噬。

這鐘聲足足響了十二下,人群中的騷動也越來越大,交談聲也逐漸消失,似乎有年輕的女士承受不住壓力開始低低的啜泣,伴隨著男子的模糊不清咒罵聲不斷的傳來,未知的命運助長了人們的恐懼。

突然——

“叮,檢測到有新的求生者登入,歡迎來到輪迴絕境,請遵守世界規則,祝你們**愉快!”甜美而古怪的女聲突兀的響起,如同剛剛的鐘聲一般在這片空地上迴盪又找不到出處,摩西的瞳孔卻瞬間放大,卻是為為了另一道如同風中密語般傳入耳畔的回聲

“正在進行身份驗證……驗證成功!來自-021號世界的求生者摩西,2號係統為您服務,”說到這裡,一板一眼的機械音突然變成了一個飽含惡意的低沉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經係統判定,你的死因是:地球毀滅。”

最後四個字幾乎是一字一句的念出的,但造成的效果卻不亞於直接引爆了一顆炸彈,摩西心中翻起滔天巨浪,麵上依舊掩飾的很好,垂下眼眸,他在心中暗自思索:剛纔的聲音至少提供了一些資訊,假設這兩道聲音說得是真的,那麼首先他“死了”,至少不再原先的世界上了,其次他所在的這個地方叫做輪迴絕境,他們是“求生者”,那麼他們在這裡的基礎要求或許就是活下去,其次是剛剛女聲特彆強調的“遵守規則”。

最後,地球毀滅了。

這反倒是最不讓他驚訝的訊息,從末世前人們就在想象世界的終末之時,在劫難發生後更是懷抱著得過且過的想法苟活於世,如同待宰的羔羊等待命運的降臨,後來更是聽說有學者檢測到太陽的急速膨脹……反正人類早就該謝幕了,這麼一看與地球一同消逝反而是人類的幸運,至少恐龍可冇有讓地球做陪葬的的“殊榮”。

“你相信那道聲音所說的嗎?”是那個亞裔男人。

摩西倒是不奇怪他能認出自己,經曆過末世的人們有時會自稱是新人類,因為從末世看之前的生活彷彿是兩個世界,而真正經曆過末世的人身上總是會有一些…不同

“我是二號,你是一號。”

一陣沉默,摩西心中有了答案:他猜對了

他問這個問題到不是懷疑他的身份,隻是——

“也許隻有我們兩個人在這裡。”出乎摩西的意料,男人給出了迴應。

這正是摩西所想,如果…

人類最後的倖存者,這頭銜聽上去可真夠噁心的。他寧可同人類,同哪些罪惡一同消亡。能夠在末世生存到最後,他與那些人不過是一丘之貉。

一陣沉默,摩西出聲:“回答你的問題,也許吧,”他聳了聳肩:“如果這不是幻境的話。”

“不是。”男人如此如此肯定的態度倒是引得摩西多看了他一眼。“你能確定這裡不是地球?”

“可以,和你一樣的方法。”摩西隨意地說。

“這並不是我的異能,隻是一位長輩的饋贈。”

“好吧,你可真不像是生活在末世的人。”

男人笑了,但笑容很快隱去。也是,摩西心想,又不是誰都像你一樣是個孤家寡人,世界毀滅也無所謂。

但他還是下意識斂去臉上的神色。好吧,能生存到現在的都是強者,他對自己說,就當是對強者的尊敬。

一陣微妙的冷場

這纔是正常的情況,摩西暗想,能生存到現在,能力肯定是有保證,末世的人也不存在什麼強者的自矜,但信任卻很難存在。說真的,指望兩個末世倖存者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也太強人所難了些,這位不知名先生能來搭話都出乎他的意料了。

但這位先生還是再次打破了他的認知。

隻見眼前的男人好似收拾好了情緒,臉上再次再次帶上了笑容:“我們來認識一下吧,我是白景,很高興認識你。”

摩西帶著一種詭異的眼神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眼前眼前這個俊朗的男人。接收到這樣的目光他的臉上富有親和力的笑容也始終不變,五官雖不具有西方的深刻輪廓,也帶著東方獨有的風流寫意,他站在哪裡,從容接受目光的審視,黑色的眼眸直視摩西的眼睛,眼中帶著真誠。

像一幅山水墨畫一般,摩西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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