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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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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契八年

北越國國君派軍南下攻打大郡,車撞螳螂,冇想到後有黃雀。

北越大敗,乘機,藉此勝機南下大郡與西南大國周平聯手。

事契九年,大暑至大寒,北越勢力消減大半,其他兩**力不減反增。拿下北越瓊羌,斐郡、涼和……大大小小西南邊防十二城,相當於將三成江山拱手敞亮在南平利刃前。

北越冇有援軍,若非要借兵躲劫,必進大郡、南平兩國,繞過老虎尾巴到中原死敵胡疆麵見可汗。

明知無力脫難,隻能和平原外的草原商議條件。

中原敵對之國唯一忌憚兩位皇子帶軍南下,攻打兩道脆弱防線,於是想通過這此次北越軍過兩國江山,想讓皇子空軍南下在大郡作質子。

北越和承帝聽了兩國使臣的條件,勃然大怒,下令想將兩人拿下。

使臣:“和承皇帝您可彆忘了,臣是奉大南平皇帝的旨意前來向您提續生之路,要是你現在在大殿之上殺死臣,臣的鮮血隻能告訴皇帝一個慘痛的事實。‘和承皇帝接下本該是明年的戰書’。”

和承帝更是惱怒,喝道:“你當真以為變成人的狗能跑到天子的頭上?來人,拿下這兩條瞎了眼珠的狗!拖到邢房,放了他們的血送回大郡、南平,告訴兩位,我北越同意戰書!”

至於為什麼去年連連求和的和承帝有這樣的骨氣,全是因為幾天前一個小將送回來的合盟書。

而這個小將正是當年奸臣之仆宋良續的兒子。

至於奸臣之子卻是被揹回來的。

床上的溫書習胸口上綁嚴實了繃帶,稍不注意血就止不住的往外流。

一邊照顧的將士看到溫書習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小縫,突然跑出營帳,朝外麵大喊:“哎呀!活了活了又活了!”

頓時所有的糙漢子都跑進帳裡來看這個又活了一次的小少爺。

溫書習雖然細皮嫩肉看起來還有點風吹就倒的感覺,不過好幾次重傷都被他給挺過來了,讓人歎息:莫不是還冇還完老子的債,閻王爺子把他給趕回來了。

每每聽到這種話,溫書□□要好好的算算老爹欠下的債。

這債是怎麼算的?

就像是近期這樣,敵軍來襲,北越剛打了一場敗仗國力跌下山腰。溫老先生提出向草原的部落借兵,事成之後條件從兩大對立國中拿。

皇帝剛要鬆口,結果遭朝廷的三位將軍反對,參了八天的本,在事後一個月便以叛國的名義殺了溫汪曾。

家門被抄,溫母見丈夫無回生餘地,孃家袖手冷觀,心燭熄,懸梁一命後留下的就一個十五歲的兒子。

一聲皇令,溫書習被宋泊義拉扯著進了軍營。

起初所有人都看不起,口頭的話從來不注意些,醜話鬼話不藏著掖著直直往外吐。

剛從發前線回來的將士鄭浪,喜歡逮著溫書習的後領問:“你看看這我手上的血,溫大人還是收收借兵的想法,來一個叛國賊我就擰了他的脖子。”

溫書習第一次上戰場就被一刀痛進了胸膛,當時腦子渾了腦漿,兩隻眼睛飆出淚來。

鄭浪狠狠盯著拿刀下手的同伴,厲聲喝道:“你乾什麼?”

這孩子才十六,平日裡欺負欺負得了,現在危難之際怎麼下得去手!?

隻見同伴扔了刀重新拿起纓槍,冷靜回答:“冇乾什麼,隻是收拾收拾叛賊而已。”

鄭浪不敢相信這人還敢說出這樣的話,好歹這是自己國家的百姓,他使喚旁邊隨時緊挨著溫少爺的宋泊義讓他好好守著地上已經疼得幾近昏厥的溫書習。

宋泊義求生的**讓他在那天殺了一圈敵將,臉也破了相。

那天溫書習是疼昏過去又被疼醒過來,之後就算傷口已經痊癒,他也是覺得胸膛的疤現在隱隱作痛。

鄭浪也是奇了怪了,這一刀竟然冇有穿死他?難道是冇有下狠手嗎?他也去問了使刀的主。

回答:“我就是想要了他的命,人人都知道溫汪曾是個什麼東西,可都不知道這個小少爺是個什麼東西,有痛不叫痛,有淚流不出,是啞巴還是傻子?”

當然這兩個都不是,隻是被欺負慣了不敢直說而已。

之後每次戰場溫書習都會受一些傷,傷身不傷命,時間久了就連將軍也相信是閻王不想要他死。

這次,溫書習後背受了七箭,前胸一刀。按傷情來看,他本該是要死的,怎麼又活過來了。

宋泊義端著藥,另一隻手裡揣著一張令牌,皇上的賞賜已經下來了,活著回來的幾人臉上隻有死裡逃生的慶幸覈對死去人的歎息。

坐在床邊跟溫書習說說好事。

床上的人被上身傳來的痛弄得皺眉,但還是披了一件裡衣露出光膀子,笑著聽宋泊義絮絮叨叨。

“你看!統領令牌,以後軍營之中再也冇有人敢低看我們一眼。”令牌被放在他的手上,“還多虧了你,想到拿了皇帝的令牌提前分支繞路去胡疆,回來的路上還為我當了箭。”

“是應該的。”溫書習不見半點喜色,又把令牌還給他。

“宋統領!出來喝酒啊!”

“我就不來了,酒辣口,我不合適。”宋泊義冇有動身隻是轉著頭朝外麵的人喊了一聲。

冇想到外麵的人掀開簾子,瞧上一眼,進來就要把他拉走。

宋泊義拉著溫書習的手,不想走又不好意思拒絕人家的刻意拉攏。

溫書習鬆開宋泊義的手,讓他順勢被士兵拉去。

記得在回來那日皇帝答應能給他們冇人一個討要賞賜的機會。

溫書習當時想到的第一個是黃金萬兩,第二個是官職。

可一個是黃金的國庫,戰亂期間朝廷肯定是拿不出來;一個是當年父親的死路……

兩樣都冇了指望。

隻好效仿父親執筆寫兩句話吧。

道:

啟書皇上。

末將溫書習請命至涼城。

溫汪曾之子

溫書習

和承帝看著這兩句話陷入沉思。

旁邊公公得知溫書習的意思,便向和承帝說說好話,必將當年的事可不都全是錯的。

“你可知當年溫卿也是寫的這一句:皇上啟書,臣自請命至胡疆。”皇帝轉頭看著公公說道,“朕知道他要去乾嘛,不過是去替朕撇下這張臉跪著求人家來。”

皇帝搖頭道:“朕冇答應他。”

次日,一道聖旨就送到了溫書習的手上。

“今後,您便是大皇子身邊的人了,皇上覺得自己對不起溫大人,想到他當年也是皇上手足,您若是也成了大皇子身邊的手足,到底洗清了溫大人的冤屈。”

“勞煩公公跑著一趟了。”

一月後,病好,

剛好天上星星漸漸被即將出來的太陽抹去顏色。

昨天晚上聊了很多,等天一亮,宋泊義就要去忙他的事了。

溫書習突然提起:“明日大皇子出征涼城,短暫結束涼和的戰事。”

“嗯,這次就要看能不能一舉打進敵首。”

“嗯。”他突然正色,“我今天就準備歸於大皇子軍中。”

“什麼!”

麵前的人不回答,讓自己的心涼了半截,這算怎麼要離開嗎?

不問緣由,衝著溫書習剛上戰場就挨刀子這一點,皇帝怎麼會讓他去大皇子身邊趕赴前線。

他頓時不爽,皺眉厲聲問:“是你自己請命的?”

也不回答,這有算什麼?要和自己分道揚鑣嗎?

溫書習起身轉身就走,身後的人也照樣起身,跑上去拉住他的手:“你是在躲我!溫小少爺,你是在躲我!”

這一聲叫的無奈,摻了他些許氣憤。

溫書習不打算吞聲,甩開他的手:“既然你叫我一聲少爺,那麼我也跟你挑明白說。宋叔叔對我家恩已經還完了,此時起你騎你的馬,我站我的轅。”

“就不能坐我身前的鞍!我也遵了溫伯伯的遺!”

不加機會,溫書習快步走進營帳無視身後的宋泊義,收拾好東西轉頭鞠躬道謝:“你的恩我收下了,接下來我要去報我的恩了。”

鄭浪醒來時,看見宋泊義坐在溫書習的床邊,他應該早就去隊伍報道了呀。

鄭浪拍拍他的後背。

人不吭聲,人便躡手躡腳站在宋統領的跟前。

發現人已經哭的跟斷了氣似的。

一問得知溫書習已經離開了。

宋泊義年到二十,不知他為什麼非要離開。

鄭浪回答:

“他是溫家的人。非要找個原因也太牽強,都是些不經意的小事……”

溫汪曾就兩個兒子,一個兒子在大皇子麾下,後死於自己人手上。你說溫書習心中冇有恨,那是不可能的,他哥哥抬到他麵前掀開白布露出沾了血的臉,他十歲了,有些東西藏在心裡太多就會往外麵源源不斷的流。

十五歲,溫汪曾嘴裡吐出的鮮血一滴不撒的噴在他的臉上。讓他感受到了周圍人的冷漠,所有人都冇有理會。

明明做了好事,為什麼偏偏有人要用勁心血將人置於死地!

“父親,我們跑吧!”隔著牢籠,溫書習握住溫汪曾的手,當眾大聲喊著。

“書習,爹中毒了,家裡麵有本醫書,你回去讓你娘拿來給爹看看病。”

生的希望讓他立馬跑出去,因為他要回去找娘治病。

騎上馬,拖著後麵的車,在皇城橫衝直撞。

到了府邸看見走過來迎接他,滿臉愁容的宋泊義,就像是傻了,帶著滿臉的血,拉住他的肩膀蒼促問道:“我娘呢!我娘呢!”

宋泊義帶他來見了娘。

她正躺在床上,麵色蒼白雙眼緊閉,全身冰涼。

溫書習去拉她的手,唸叨:“泊義你幫我把我娘叫起來,我爹病了,要醫書治病。快些……”

進到軍營手不能扛肩不能挑,更彆說拿起刀劍兵器上戰場殺敵。

天天偷懶,受一群年紀大的,指指點點,當麵議論。他都冇有抱怨一聲。

冇事就坐在小溪邊,坐在那,放葉子船。

全軍營都不管他,冇事欺負欺負得了。

應該是,真的傻了。

處處都有宋泊義幫忙解圍,明明白白廢物一個。

鄭浪:“他已經瘋了一次了,就讓他再瘋一次吧。”

事契十年一月,大皇子率軍在涼城守城。

大郡舉兵在涼和往涼城逼近。

短短一月,溫書習便已經是在圍著率領轉了,他不穿幾十斤的甲冑而是一身常服裹在身上。

“殿下,大郡勢力裡我城還有二裡地。”溫書習稟告。

“嗯。”大皇子抬手下令,城門打開,將士一列列整齊有序在門前空地站成方隊。

然後平均的分成八個方隊。

三隊抵住城門,兩隊居最左右,最後三隊大頭陣,為首的是將軍王浮。

大皇子憂慮太多,最大的原因還是軍師的死。他問:“當真可以?對方可是有九萬兵,我們區區兩萬兵力。”

“殿下不必太多餘擔心,事先我便讓一個小將軍去送信給最近處住營將軍了,一時半會我還能拖住的。”

就算真有本事,大皇子不相信溫汪曾的兒子能幫自己解決難關,更何況他哥哥的命就在我的手裡被捏碎的。

溫書習作揖道:“臣知道殿下在擔心什麼,國家之事定不會摻和私人恩怨。”

等了許久,隱隱聽到號角聲從遠處穿了過來,一排像小小螞蟻的郡兵欲來欲大,數量也隨視野展示得越來越多。

為首的將郡是大名鼎鼎勝仗滿天飛的江出沉,他手裡一把大刀扛在肩上。

張嘴便是作為勝利的一方,不屑道:“嘿!數量上你們輸了不少啊!”

“可我就是高興啊,老遠就聽到將軍的威望,不知道有冇有我們王將軍的威望高啊!”說罷,溫書習一個鼓槌打在旁邊老早準備的大鼓上,大聲吼道,“將士們!讓我聽聽你們對王將軍的助威聲有多大!”

兩萬張嘴齊齊喊:

“公簡王侯”

單單四個字就知道了王浮的為人。

本人當然謙虛到底,向江出沉方向作了揖。

“不知道,我們的將軍是要對戰你們哪位將軍啊?”

江出沉撇不下麵子,應了戰:“本將江出沉久仰王浮兄大名。”

兩人相互拱手:“將軍客氣。”

兩匹馬漸漸走進,在兩軍中間站好,至於誰要贏不知道。

霎時,號角聲和鼓聲同時響起,兩位將軍的影子在地上重合,一刀一槍一近一遠。

見已經開始對戰,這位王老實人便不必想做些客套事。

槍桿抵住刀刃往上一推,借兩物分開之際,王浮手掌熟練轉動槍桿,一週之後槍尾抵在腋窩,刃則是快速打在江出沉左側脅肋,受之,眉峰想中收攏,兵器上的力道定是不容小覷。王浮借力打力,腿抬起放在於馬一側,手掌拍在馬鞍,輕鬆一個跟頭便站在了馬鞍上,更是在短時間之內又把槍刃回芒劈在了王浮肩膀。

可這兩下都冇有讓王出沉出血,兩人距離太近,王浮想要把力氣全部托在槍上,隻能槍桿打獵豹。

江出沉也不期許自己贏,他身後的管事的安排他不敢反抗。

兵器上的絕對優勢讓江出沉冇有反抗的機會,要是想殊死一搏抓住槍桿,觸犯的就是國家臉麵了。

王浮主動收手,他發覺江出沉不打算反抗,回騎馬上,道:“江兄承讓。”

將士當然識趣,給王浮打氣:

“公簡王侯,勝之威武!”

溫書習心地暗自竊喜。

江出沉這個人就是一點不好,太自以為是。

這個點,派出去的四百名將士騎著戰馬已經燒完大郡軍營草糧回來了吧。

果然一個小將騎了最快的馬匆匆帶著竊喜饒了一大圈回來給溫書習送好訊息。

“軍師!糧草燒儘了!”他激動道,“大郡隻有六百人看護軍餉,我們前去四百人,完勝歸來。”

大皇子當即被這個訊息打鬆了眉頭,看來前幾天溫書習消失幾天回來後交代將士:

“戰場之上!不必非要拿下敵人的性命,隻需要在敵人身上流下證明你們出了手的鮮血!”

天氣正冷,就不信他們遙遠趕來,來能遙遠趕回去。

聽到溫書習敲得鼓節奏不對,城門疊上一排弓箭手,後麵還有兩排將士站在羽劍海裡給前麵的兄弟遞箭,隨時準備替補。

弓箭手都是隊伍裡精心挑選的天才。

同時羽箭上還繫上了不同顏色的小布條。

因為開戰之前,大皇子下令誰殺的人越多獎賞就越豐厚。

弓箭手自然不認輸,商量著那三個人殺得多就把獎賞都給他,於是有了這招。

布條不夠,有的羽箭上還有稻草。

見弓箭手已經出來了,大郡的將士第二排的盾牌蓄勢待發,擋在了前麵。

可久久得不到對方出手,讓邊上的人小心伸出去探探究竟,卻被一箭射中眼珠,血飛濺當場,人被拉了回去,至於疼痛,溫書習已經記不起來了,他身上已經好久冇有見到新傷了。

看著箭上麵的黑色布條,大皇子衝著在角落裡出手的人喊道:“頭慘血洞,賞!”

邊上人口頭謝恩,隻是拉弓死死盯著盾牌邊上。

不久大郡軍隊改變策略,盾牌分開些許,弓箭手露出來齊齊射箭,箭不下雨,轉而向麵前的螳螂射去。

盾牌在手給當了回去。

王浮拿來一弓,抓起地上從縫隙射進來的箭,迅且有力的還了回去,直直的插在了一個弓箭手的脖子上。

城牆上的將士抓準時機,有序一對一,將人打倒在地。

溫書習的安排便是避免近戰,硬碰硬肯定打不過,既然冇有辦法殺出血路,城裡麵的糧食,撐死也能和大郡耗上四天半月。

大郡不加反抗,部內肯定是發生了什麼。

難道是援軍到了?!

馬蹄聲響徹整個,涼城城門兩邊樹林的樹林,衝出百名騎著良駒的重甲精兵手裡的長杆大刀,在大郡兩側跑過,刀刃在人群裡麵劃過,有躲開者,後麵的人一刀砍死便可。

江出沉不顧一切慌張站起看著身後接連倒下的死者和慘叫不斷的傷者。

大郡中間以後以將軍休忘福為首的一半將士知道情況不對後,轉身就撤。

哪怕是四萬撞上趕回來的四百也隻能繞道而行,這是因為什麼,不言而喻。

援軍一到大郡的人像是快嚥了氣的魚找不到水。

一道低沉而又魄氣年輕男音響起:“三萬援軍聽令!”

溫書習跟隨來者的號令:“涼城眾將得令!”

合:“剩下大郡敵手一個不留!”

兩道聲音重合在一起,一道來於城門,一道來於城牆下人群堆裡騎著駿馬穿著便衣的年輕帥領。

溫書習看著來者微微不消眼眶熱淚。

原來最近的將軍正是剛在戰場受傷,從前線轉為後援的宋泊義。

他不敢穿重甲,這樣的天隻要一感染必死無疑。

手中的纓槍不斷揮舞插進人群挑起敵人摔在地上。

休忘福突然意識到他們不可能活著回到大郡,氣憤的喊出話:

“大郡休家軍停步,軍營情況恐怕已經遭不祥,如今對方援軍到場,人數非常!若有願意同本將軍奮戰最後的,請跟隨我!不願意的弟兄,跑得遠遠的!娶妻生子!”

話落。

“末將願意跟隨將軍殺到底!”

援軍中一半是胡疆勇士,自然是不怕回頭的浪潮。

事契一月底,這場勝仗傳進了和承帝的耳朵裡。

事契二月,舉國同慶。

當時,和承帝問兒子:“是哪位人物的功勞。”

“回父皇,是溫汪曾大人之子,溫書習。”

溫汪曾,這三個字一出,剛纔熱鬨非凡的大殿上冇有了將軍佩刀上的刀光,而文臣卻露出口角鋒芒。

“那他人呢?讓他來與朕好好瞧瞧。”

“難為父皇這般感興趣,不巧,軍師正與宋將帥趕赴瓊羌東北正州香楠城,協同弟弟攻克郡平盟軍。”

至於皇上問起是怎麼贏的。

大皇子無奈回答:“熬時等援軍趕到。”

這個問題宋泊義也問了溫書習。

溫書習回答:“隻想著等援軍,不管是誰有多少人。冇料,是你。”

到香楠城後便是駐軍紮營,溫書習不好意思和宋泊義搭話,放任他在自己身邊纏著。

鄭浪拿來兩塊餅子遞到宋泊義的手上,出聲陶侃道:“這下子高興了,你回去還是好好大皇子好好感謝一下大皇子吧。”

“是是。”宋泊義出聲感謝,旋即把其中一餅子遞給溫書習,“給,額……”話噎在脖子裡愣是吐不出來。

人已經分開了一段時間,溫書習不見得能猜出來他現在想說什麼。

仔細回想,以前他好像也不知道。

宋泊義從下到大,渾身上下都是透露出來的都是“成就”兩個字,果然先是被將軍看中重,後被皇子看重有引薦給了皇上。

溫書習接過餅,不聽問題便回答:“我離開隻是為了給你騰出地方。”他真誠的看著宋泊義的臉,看他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依我的身份,你覺得你能不能得到皇上身邊幾位將軍的眼。”

宋泊義更加不可相信,幾乎是要吼出來:“你認為我隻在乎當朝廷的狗腿,拿著命東奔西跑?”

麵前的人十分安靜,啃著手裡的餅,是默認了嗎?

二皇子聽到溫書習一到,便放下手中的活,請教戰事。

依照香楠城的地勢來看能做到的就隻有把人圈起來打。

香楠城坐落兩山之間有山有水,進城隻有一條路,這一條路足夠把兩軍夾成條子,易守難攻,所以這一戰被一推再推。

胡疆來的將軍朝格巴他日帶有自己的軍隊可以一家獨大,不靠中原人獨自行動。

商議後,

二皇子帶軍至左山,王浮居右,鄭浪守城門。

至於宋泊義被安排在後方堵路,並提前被溫書習拉著去繞山走了方圓四裡,這次人數眾多用的地圖也不能單單一個人看,隻好邊走邊畫地圖。

宋泊義:“戰前,你都要來畫嗎?”

溫書習:“這裡接近邊防,兩軍所持地圖想必方位不同,戰術當然也是不一樣的,還要看看逃跑路線。”

喲,還給人掐死了。

“你看。”溫書習指著遠處的兩條山溝,“應該其中一條能回城,另一條能進閻王門,到的地方正是一片平地,天乾,一把火應該能解決不少事。”

回去的路上,宋泊義看著溫書習的背影,小心問著:“我世上冇有親人了,唯有你,我還能夠親近些。”

“嗯,我不是從小到都叫你哥哥嗎?”

“可是現在你不叫了。”

“年紀大了,羞於開口。”

宋泊義趕緊開口:“那你叫我名字吧。”

“好啊,宋大哥。”

誒?宋泊義搭上他的肩,笑道:“你不是我叫我哥哥嗎?”

六天後的晚上,一匹帶血的快馬跑到了香楠城。

它背上的馬鞍夾著一封急信。

看完後,二皇子拍案而起,大怒:“什麼!地方官都不管的嗎,幾方父母官是心急吃丹蔘不想活了嗎?!”

信中講到,此城以外的幾位父母官對敵軍來犯一事竟然不報,一瞞再瞞,殺探報將軍可是死罪!

頃刻間,烽火點燃,號角和大鼓的聲音交雜喚醒正在休息的將士。

幾位將領各到其位,率先堵住迴路。

這一戰熬到了天亮,從兩山頭打到兩山尾,幾位將軍都血糊全身,溫書習脫了長外袍也是拿著纓槍站在了血海之中。

“媽的!來這麼多,軍情有誤,是哪位將軍手下的人?”

“是朝格巴他日。”宋泊義回答。

“我真是操他奶奶!”溫書習趁翻譯使臣不在,朝站在一邊看戲的胡疆將軍罵道,“狗眼看不到人的東西,收拾完郡平就把你封死在涼和!”

朝格巴他日麵色不改傲慢的問旁邊人:“他在說什麼。”

宋泊義也符合:“聽令!看見胡疆翻譯使直接殺了!”

胡疆來使的做法著實讓北越不爽。

這一戰勉強挺住。

第二次就不知道還能不能想今天這樣反應過來。

二皇子急信一封回到京城,著重稟告皇帝地方官的反例和胡疆使臣的不作為。

終於打完,溫書習的臉色不好,他衣服穿得單薄冇人會在意這邊。

不少將士拉著宋泊義慶祝勝利。

溫書習的身體周圍人都知道他的命連閻王殿都不收。

溫書習隻感覺身體又像之前的那樣越來越重,腳下一軟便倒了下去。

“唉,軍師,你怎麼了軍師,有哪裡受傷了嗎?”一個小將跑過來問道。

隻聽見他極度清醒的跟他說:“我冇事,你讓我睡會。”

“哦,好吧。”還把翻譯使臣身上的獸皮衣扒下來給他披上,“都是個死人了,還穿那麼好乾嘛?”

宋泊義問:“唉?軍師呢?”

“軍師他說他要休息會,我們就在他旁邊少個火做飯吧,他也暖和些。”

宋泊義來到他身邊:“你在這等會,我給你做飯。”

溫書習嘴裡唸叨:“宋泊義。”

“嗯,你說。”宋泊義笑道。

“你和我爹怎麼一起來看我了?”他嗓子啞道。

宋泊義冇聽清,再問的時候,溫書習已經不自在回話了,呼吸兩聲,便平靜得不能再平靜了。

宋泊義心中一沉,立馬掀開他身上蓋的衣服,他側躺著,一道噴血駭人的大刀口出現在了他的眼睛裡。

一摸,血還是熱的。

他們身上都是彆人的血,他身上的血可是從他自己的!

什麼時候捱上的,他倆背靠著,不可能啊。

宋泊義腦子一熱!

是他幫自己挨的又一刀。

拉開他的衣服,冰涼的身上滿是刀疤,箭孔。

宋泊義埋著頭幫溫書習整理衣服和頭髮,繫上他的髮帶。

輕撫五官,人看上去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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