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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狂奔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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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尾聲過去了,秋季的味道日漸濃鬱,早晨七點的天空灰濛濛,並不是天空冇完全亮,而是昭示著這一整天的天氣都會被浸染在一片蒼茫的灰色之中。道路兩旁的樹葉都漸漸褪下城市的序幕,空氣也變得瑟縮起來。任誰看到此幅單寂景象都要感歎幾句,但不包括正在奔向學校的高中生。

黎城中學位於黎城相對繁華的地段,旁邊就是遠達廣場,連帶著幾棟商業大樓,時尚氣息撲麵而來。但哪裡有學校哪裡就有吃食,學校對麵就是一條美食街,一路走過去早中晚餐全部搞定。又因為受眾群體是學生,所以價格在這種繁華路段格外親民。不過地段再好,七點的早晨也隻有幾家早餐店開始營業。

“李伯伯——還有奶黃包嗎?我要一個!”好不容易趕到早餐店的林之祈停下腳步,撐住膝蓋氣喘籲籲地問道。

眼前的女孩雖然因為急匆匆跑步的緣故臉上起了一層紅暈,但皮膚白皙,五官柔和,在灰濛的天氣下依然煥發著光彩。

李伯熟練地打開蒸籠:“剛好還有一個,馬上給你裝好!”熱氣瞬間從蒸籠裡蔓延開來。

李伯將用袋子裝好的奶黃包遞給林之祈,林之祈快速右手接過袋子,而左手已經將錢遞給了李伯,二話不說扭頭直接奔向校門口。

“誒?!今天不要一杯豆漿啦?慢點慢點!注意安全!”李伯的聲音在林之祈背後傳來。

林之祈大聲回覆到:“來不及了!要遲到啦!拿上豆漿跑步會灑出來的!”腳上動作卻是一點都冇停。

“這孩子,像個風火輪似的。”李伯搖搖頭。

送走了學生這一波食客,接下來就該準備準備迎接附近上班族了。

林之祈迅速跑到馬路邊,對麵就是學校大門口了。分秒必爭,偏偏馬路這裡的斑馬線處為了學生安全設置了一個紅綠燈。而時機好巧不巧,紅綠燈的綠燈剛結束,此時一分鐘的“紅燈”正在一秒一秒地進行著。

林之祈心道:天也不助我也。

正一邊焦慮一邊思索時,身側一道顫顫巍巍的身影吸引住了林之祈的目光。一位佝僂著身子的老奶奶拄著一根原木柺杖,緩慢踱步到馬路邊。或許是佝僂的身子難以直起身子,老奶奶頗為費力的抬頭看向紅綠燈的指示燈。現在才早上七點,大街上除了幾個快要遲到的學生,給學生投食的早餐店店員,也就隻有一些習慣早起的老人了。可身邊這位老奶奶一看就行動不太方便,家人難道冇有陪同的嗎?

眼看綠燈即將到了,距離早自習隻有五分鐘了,再一看旁邊這位感覺隨時都會走不穩的老奶奶,林之祈踟躕著,終究還是攙扶住了老奶奶的手臂,開口道:“奶奶,我扶您過去吧。”

“好……好……謝謝……你……”老奶奶咧開佈滿皺紋溝壑的嘴笑了,雖然滿臉都是滄桑的痕跡,但眼神仍然因為眼前小女孩善意的舉動而柔和。

攙扶著老奶奶過完了斑馬線,林之祈迅速奔向校門口。

黎中畢竟是百年名校,又是市重點學校,大門自然建造得恢宏大氣。而前段時間為了防止某些學生渾水摸魚偷溜出校外,於是在大門處設置了刷臉係統,除了走讀生在上課期間的特定時間可以刷臉出門吃飯回家,一概偷溜出去的同學,刷臉係統都會有記錄,刷臉記錄會由年級主任每週清查。

但刷臉係統掃描進校的人時總會延誤幾秒,而林之祈現在的情況就是,這珍貴的幾秒簡直就是取決於她能不能逆風翻盤的機會,而現在刷臉係統明顯在阻礙她。她火大無處發泄,隻能像熱鍋上的螞蟻焦急地祈禱著係統快點識彆出。

終於冰冷地機械音響起來“覈驗成功”,同時進出校門的通道打開。

林之祈一刻也不敢耽誤,一溜煙就跑向了教學樓。

保衛處的大爺早已經見怪不怪這些踩點的同學,看見林之祈一閃而過的身影,還能淡定的捧起自己的保溫杯,朝著漂浮著茶葉的杯口吹一口氣,再滿足的喝上一口茶香四溢的熱水。

林之祈眼看隻有兩分鐘的時間了,一邊狂奔向教學樓,一邊忍不住心底狂怒:學校建設得這麼大乾嘛!為了不遲到還要一直跑!

終於看見了教學樓大門,隨之看到的還有兩三個打掃衛生準備進教室的學生。等等!教學樓大門口的拐角處還有兩個手裡拿著筆和本的學生。紀檢部檢查遲到的!

林之祈不由得加快奔向教學樓的速度,心裡擔憂著馬上要到點了。結果怕什麼來什麼,兩個紀檢部的學生已經開始在倒數了。

“五——四——三——”

隨著倒計時的逼近,林之祈使出最後的力氣,三下五除二的快速奔向大廳,彷彿前方不是大廳,而是奧運賽場決賽環節的最後衝刺時刻。

“二——”

林之祈心想:快了快了,就差一點點,馬上就要跑進大廳口了。

“一——”

“這位同學,等一下。”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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